个体的「声」音

昨天 Real Unknown DAO 的读书会讨论了 The Sovereign Individual 的第三四章的内容。在最后我分享了一些关于政治的看法,在这里稍作补充。

首先需要声明的是我对于政治实在是知之甚少,也很少在互联网上键政。但是由于和讨论内容相关,因此分享一下我对于政治——尤其是我理想中的政治——粗浅的看法,以及表达对于鲁迅先生的敬意。如有任何错误,请批评指正。

我发言的心得来自于鲁迅先生的《破恶声论》。在这篇文章中,鲁迅先生谈到面对西方的侵略,一方面要求我们做中国人,保留自己的文化和传统;另一方面有需要我们跟上世界的潮流,学习先进的科学,避免落后。这可以说是一种民族主义与科学主义的相互拉扯。

时至今日,我们也面临同样的困境,尤其是像我们 90 后这一代人。由于父辈和祖辈的影响,以及早期的学校教育,儒家文化和社会主义中国的意识形态已浸染我们多年。又适逢互联网热潮,我们突然得以看到各种西方的观念,以及听到许多「不一样」的声音。一方面,我们需要保留一部分民族主义,提醒自己是一个中国人。另一方面,我们又要警惕和反思,我们身处的政治环境到底是否合理,个人如何才能更健康、更自由地发展。

可以说,无论是民族主义还是科学主义,对于个人的「声音」都是不友好的。在民族主义中,强调自由的个体会被扣上「不忠」的帽子。而科学主义中,崇尚精神上的追求也往往会被视为是一种「不科学」的行径受到贬斥。

因此鲁迅先生提出「人各有己,不随风波,而中国亦以立。」什么是中国的理想政治?鲁迅笔下的理想中国是一个有希望、有「声」的中国。这份「声」包含个人的价值、反思的价值、自由的价值。每个人能够做自己,发出自己的「声」,那么群体的觉醒也就不再遥远。

从小的文化教育我们要「讷于言而敏于行」。说话要谨慎、注意祸从口出,也是长辈们不断告诫我的提醒。因此,国人往往喜欢「以和为贵」、「息事宁人」,久而久之却停止了挣扎、习惯了放弃思考。当然这并不代表中国人是愚蠢的,因为中国近几十年的发展有目共睹,我们应该为此感到足够的骄傲。但骄傲之外呢?我们是否在哪里可以做得更好?

李如一曾说过,「一天世界」强调完全西化,因为永远无法做到完全西化。我很认可这样的动机,却不完全赞同这样的态度。因为,在中国的「完全西化」与我而言是一种「科学而挑剔的聪明」,而东方的文化中却蕴含着一种别样的「中庸而温柔的智慧」。旧时,西方比中国优越的不仅仅是技术和财富,还有制度和思想,或许今天仍然如此。但在面对西方的思想的冲击之下,中国人也应该对我们的自己的文化和智慧抱有善意和尊敬,一如鲁迅所说的「伪士当去,迷信可存」。

那么我理想中的中国政治是什么样子的?也许就是——每个人都有「声」可发、有「声」敢发,不再麻木、不必隐藏,在「中庸而温柔的智慧」中透露着「科学而挑剔的聪明」。